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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隨筆短寫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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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

「我愛你。」

瑪格莉特沒來由地對羅索說,但他並無反應只是繼續冷冷盯著螢幕,過了幾分鐘才開口:「表達愛意的字彙妳對誰都能說吧,後面沒說出口的才是真的。」

「的確,是你的『才能』。」她露出不意外的表情抿嘴笑說:「不覺得為了達到目的互相利用後各取所需也是種愛?畢竟本來就沒有一定的答案呢。」

聽到此番話的羅索笑出聲,即使早知道,親耳聽見依然不太是滋味。

「投影可沒有什麼資格談愛啊!」

「那你要教教我什麼才是愛嗎?」瑪格莉特在紅髮也無法掩飾的發燙耳垂旁輕聲道。

隸屬

這天羅索將浮動紀錄儀拿起並仔細端詳著,以最愛魔術方塊卻又解不開的孩子般眼神。他沒有說話,即使這股渴求早已滿溢,因為他知道一切疑問在付出代價前都不會得到答案。

瑪格莉特曾數度問他:「羅索,你認為所謂的幸福是什麼呢?」他一向不喜歡回答沒有具體答案的問題,於是也數度以沉默回應。在房間裡明滅出現的淡藍身影,和從肌膚上感受到的實感形成矛盾衝突,像個死的不完全的女人。

「最後我們一定可以選擇幸福。」

她語氣篤定的說,雙手卻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一角,七分褲下的白皙腳背奪去紅髮男人目光。

「如果我也信任妳,是不是就能更接近妳一些。」

「你說呢。」

橙紅眼眸中的他眉頭緊蹵顯得有些愚昧卻又不由自主地屈膝於瑪格莉特前,將溫度停留於那──

隸屬於妳。

引力

數千萬億未來裡總有個所有人都能圓滿的結局,不斷跳躍見證生死反覆輪迴,猶如流星般倏忽即逝。“找到了嗎?還沒、還沒。”有時充分是個機械,有時卻又比任何人更像人類,浮動紀錄儀完美投射出體溫和情感。

現在微笑著的瑪格莉特是機械還是亡靈他不知道,只管將意識全權交給那條閃耀翡翠綠的星河。沒辦法了啊,空盪的雙臂抓不住缺一角的幻影。“還活著嗎?可是我累了。”知識彷彿細沙般從腦中傾瀉而出。

“真愛說笑呢羅索,從那天起你就和我一樣沒有活過了,不是嗎──”瑪格莉特說著一邊牽起他本當不在的手,跳著一首又一首沒有盡頭的圓舞曲,在無人宇宙歌頌只有他們才知道的秘密。

out of the gravity.

熱度

即使不往窗外或時鐘查看,也能從自牆面及地板透出的濕黏高溫得知正值正午時刻,尤其蟬聲不間斷於腦內響盪,各種夏天不快感爬滿全身,無睱也無法再將視線聚焦於佈滿密密麻麻公式的螢幕。「羅索,你要去哪裡?」瑪格莉特身影和平時有些不同,原本就露出手臂腹部的服裝今天卻不見胸前領帶,上下拉鍊全開、變得能看見裡面繞頸式內衣,作為女人來說她的外型完美無可挑剔。

「也是,想想機械會過熱啊。」羅索別開視線帶著笑意諷刺地說,悶熱佔據了思考,只覺得可沒那種閒情逸致隨她起舞。「不是過熱,而是可以幫你降溫。」瑪格莉特說完便將雙手往白袍內的後背伸去並抱住一陣子,從她身上傳遞過來的冰涼感觸像不會溶化的人型冰塊。

羅索回神後一把推開她,劈頭就罵了一連串這種舉動有多糟多糟之類。『趕走悶熱後卻是害臊嗎,人類真是個麻煩的生物。』瑪格莉特心想,一邊踮起腳尖:「如果我親你,你心情就會恢復嗎?」

他沒有說話,而她又繼續說:「明明不是第一次了。」

──看來也會有無法消除的熱度。

失衡

那是她感到自己最像個人的時候。

「把衣服穿上。」毫不體貼的冷淡口吻,羅索不是個會陷在前一秒餘韻中的男人。

「幫我穿──」並沒被理會的瑪格莉特在床上待了五分鐘後以毫無衣物遮蔽的狀態在他身邊走動、甚至飄浮。她總會對羅索做些沒有必要的事,不帶感情、純粹只是想捉弄他罷了。要不怎麼度過比常人還漫長的時間呢?內心竊笑著,仍然我行我素直到惹惱那位菁英大人。

「妳究竟在玩什麼,投影就安份點。」

「真無情,好歹我是個女人呢。不行嗎?在你面前做個人類。」

「這是手段之一嗎?」

「你要這麼認為也可以,反正──」瑪格莉特身上多了件尺寸稍大的白袍,接著呼吸像漸漸被奪走般稀釋於她的話語以及雙唇帶來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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