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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ainst Love.
(架空短寫)

拍手[1回]


Against Love.

毫無隱藏顯露瘋狂的雙眼、狂妄且囂張的口氣,彷彿只有自己說的話才是這世界的真理。羅索揮動手上的解剖刀,將實驗用白老鼠俐落的從肚子正中剖開,用鑷子移出各器官洗淨後放入福馬林中浸泡,看著漂浮的小小器官,嘴角微微上揚。他一直以來都很享受,無論解剖或是各種研究,因為都是能展現自己實力的時機,以為人生會在這些他認為最享受的事情中度過。

不需將思考浪費在情感上,既然對彼此都有興趣,理所當然一起行動一起生活,直到其中一方失去為止。「你的研究很有趣呢。」「妳的也是。」手中拿著對方報告,在視線對上後轉身離開,之中存在著只有兩人才知道的默契。

十坪大的公寓到處塞滿標本書籍,雖說是預料中,瑪格莉特還是花了整天時間將那張被書本佔據的床整理出來。一間房間一張床兩個人,除了研究思緒幾乎沒有交集也沒有過多交談,背對背的各自睡去。直到總是穿錯逐漸染上對方氣味的實驗袍,他昨天吃什麼、她昨天實驗什麼,即使不需知道也會有不必要的答案進來腦子裡。

「完──全沒進展啊。」羅索不滿的皺著眉,只見瑪格莉特坐在床頭專注看著書;過幾分她闔起書本,拿下眼鏡時勾起些許藍髮,羅索目不轉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感情產生是破壞平衡的主因,所以我們之間不需要愛喔,羅索。」「哈!當然。」羅索聽見瑪格莉特這番話不禁笑出聲。她起身拿著咖啡和昨天買的蒙布朗蛋糕走回床邊。「看起來就很甜啊,而且──」羅索將臉靠近瑪格莉特,「沾上了呢。」

「所謂的愛充其量也不過如此,妳說對吧,瑪格莉特。」

slightly drunk.

他們一向未曾過問,喜歡有自己空間於是同樣會留給對方,算是不需言說的默契之一。「今天要參加迎新酒會,會晚回來。」瑪格莉特早晨出門前難得向鏡子裡半睜眼的羅索說道,打完領帶、並隨性將頭髮順了一下。聽著關門聲和遠離的高跟鞋聲以及漸漸散去的淡淡香水味,羅索繼續他夢裡進行到一半的研究。再睜開眼已經是晚上,三天沒睡的反作用力果然太大。他接起沒來得及發出鈴聲、顯示是瑪格莉特來電的手機,但電話那頭聲音卻是個男人。「知道了。」通完電話後羅索換了件襯衫並抓起椅背上長大衣。在巴士上看向窗外顯的焦躁異常,並不是在意電話那頭的男人,而是總沒自覺這點使他感到厭煩。

「抱歉,她喝的實在太多。」扶瑪格莉特到門口的男性皮膚黝黑,頭髮蓋住了半邊眼睛,露出令羅索有點反感的微笑。此時穿著西裝套裝的長髮女性從廳內探出頭叫了那男子,「──是的!啊!那就麻煩你了。」和羅索將瑪格莉特送上計程車後便快步走回以回應那催促的叫喊。看著臉上微微醺紅、靠窗熟睡的瑪格莉特,羅索將長大衣披在她身上。下車前還是叫不醒也只好背著回到公寓。

沙發上輕輕翻身的瑪格莉特皺著眉發出慵懶的聲音,「再不醒來我就要幫妳換了。」說完羅索便將沾到酒漬的襯衫鈕釦一個個打開,泡入洗衣精後回房拿了毛毯往她身上蓋去。「毫無防備的女人……」聲音斷續被睡意蓋過,他坐在一旁再次睡去。

他們之間沒有愛情,需要彼此來填補的只是那股求知慾,並不是愛情。只是他們都沒發現,睡夢裡喃喃叫著對方名字的意義不單單只有這樣。

那天後她有點奇怪,變的常心不在焉,雖然和自己無關但既然住一起當然會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困擾,心想後羅索還是開口了:「怎麼了?」瑪格莉特頓了數秒才將視線從餐桌上的報告移開,並將剛喝完的馬克杯放下,「什麼怎麼了?」「……算了。」感覺到她並不想回答的羅索撇頭後便起身出門。無雲的天空和內心形成強烈對比。

每當在公寓時間有重疊時,他們會討論彼此進度、分析各種可能性。也偶爾會有一方索求的時候,雖然不是很重要,突如其來的孤獨讓他們不得不排遣才這麼做。沒有親吻、沒有擁抱,就算迎來的只有空虛,還是繼續這樣的輪迴。

「真巧,你也來呢。」向正將書放回書架上的羅索說,瑪格莉特蹲下將頭髮塞往耳後找著下排書籍,兩人不約而同都利用午休到圖書館。正當羅索轉身要離開時傳來劃破沉靜的叫喊,「那天可真狼狽啊,瑪格莉特。」過肩栗色長髮、身穿西裝套裝的女人看向兩人。「請等等我!」手中捧著成疊書本到快擋住視線的男人快步從旁跟上。「謝謝妳的關心,那天真是受妳照顧了呢。」瑪格莉特臉上的笑很深刻,深刻到看不出情緒。「您該離開了,等等還有個會要開。」這時男人手上要借的書又多了三本。「妳的研究很棒,但還需要更努力呢,有機會再見吧。」對方同樣投以微笑後便轉身離開。一瞬間瑪格莉特表情像烏雲罩頂般陰沉,但下秒嘴角又些許上揚。羅索總算稍微知道幾天來她心不在焉的原因,同時對從未見過這樣的她感到有趣。

「幫我借這些書。」

「你會幫我的吧?」

她將不亞於剛剛那男人手中的書本量放到我手上,用一副要是不答應下場我絕對知道的眼神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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