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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架空短寫)

拍手[1回]


從未迎合別人,獨來獨往一直是羅索的習慣,作為物理系講師來到大學研究所,每天除了例行講課外,其餘時間都窩在個人研究室,一直以來的各項研究都由他獨自完成。下午,研究室傳來敲門聲,他不喜歡放下正進行到一半的研究,專注使得他忘記出聲,但叩門聲沒有因此停下。煩燥逼使他大步走向門口,大力拉開門,是未曾見過的藍髮女性。「你好,我是瑪格莉特……抱歉,打擾到你了嗎?」她看著眼前堆滿不悅前來應門的紅髮男子,微笑問道。

她的研究室在羅索隔壁,作為化學講師,這是第三間任職的大學,優秀又美麗深受學生喜愛。「你們覺得羅索講師怎樣?」某天下課,瑪格莉特問了幾位來向她問問題的同學,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笑說:「是個怪人!」抱著教材,走在通往研究室的長廊,一想起剛剛學生們的反應就止不住笑意。拿出鑰匙準備開門時,隔壁突然傳出咆哮,緊接急促步伐聲,門被猛然拉開,羅索喘氣看向前方扶著門,轉頭和瑪格莉特些微驚恐的視線對上,「成功了!」和日前不同,這次神情充滿興奮和喜悅。

受邀進入研究室,紙張從桌上散落到地上,好幾件白袍披疊在一旁沙發,四周櫃子放置各式各樣標本。「在幹麻,來這。」揮了下手要她走近看他新完成的研究。同樣對研究的熱忱,使兩人滔滔不絕。

瑪格莉特對物理也有著一份興趣,羅索亦然,彼此都是初次遇到能和自己聊如此久的人。從研究室聊到回家路途,沒發覺走的是同條路。
「……我住這。」羅索指向旁邊公寓。「真巧!我住對面呢。」那是間獨棟洋房。就在他心想她一人住這麼大間房子,正覺奇怪時,馬路對面傳來叫喊。「ma ma!」茶髮男童看了看左右,確定沒車,便用那小小步伐跑過來,緊抱她的腿並抿嘴望著陌生的羅索。瑪格莉特將他抱起,「忘了和你說,我和丈夫月初才剛搬來這城鎮,這是兒子庫勒尼西。」她笑著緊貼兒子臉頰,那笑容充滿幸福。

隔天羅索想繼續昨天話題,坐在公寓樓梯前,刻意等著。十分鐘多後對面洋房的門打開了,先走出來的是位茶髮男子,心想就是她丈夫吧。男子轉身彎下腰親吻孩子額頭,她則親吻了丈夫臉頰。看著眼前再平常不過的事,在這飄雪的冬季,羅索打了個寒顫,起身走向對面。


「羅索,人死後會去哪呢,天堂?地獄?」瑪格莉特沒頭沒尾的說著。
「都不會去,也不會留下。」羅索拿下眼鏡邊擦邊說。「是嗎?」她撐著臉頰,看著眼前泡著福馬林的標本。


從公寓三樓望向窗外,洋房到夜晚依然漆黑一片,大概出門吃晚餐吧,羅索心想。隔天在大學裡沒看見瑪格莉特,問了學生也沒有關於她的消息。晚上,他走到依舊漆黑的洋房前,即使知道八成不會有人來應門,還是按了一次門鈴,鈴聲在無人洋房和羅索心中空盪響起。

過了一個禮拜,她的消息在校內傳開。「聽說瑪格莉特講師為了救即將被車撞到的兒子過世了……」崇拜、喜歡她的學生哭泣著說。消息也傳到了羅索那,他把自己關在研究室,看著瑪格莉特看過的標本,回想她說過的話,「沒想到……會留下。」淚水從羅索臉頰滑落。


假如人死後能去最愛的人身邊,妳最愛的人不可能會是我,而我最愛的人卻有可能是妳,那我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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